思维不一定需要以语言为外壳
河北师范大学教育系 阎克乐
本文章发表在<心理学探新>1980.4
人们在进行思考时，是否一定要以语言为外壳？对这个问题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回
答。一部分人认为离开语言的思维是不存在的，另一部分人则相反，认为思维不一定永
远需要以语言为外壳。
我同意后一种观点，理由是：
首先，从语言的历史发生上讲，先有思维后有语言。
人类发展史是一个相当长的历史过程，在这个漫长的时期里，人们为了生存，
需要同大自然，同其他动物作斗争，需要进行劳动，这就要求人们对周围环境，对经常
变化着的自然现象进行详细了解，要求对各种事物的性质、各事物间的关系，以及其
变化规律有较深人的认识，否则就无法战胜其他动物的侵袭，不能应付自然界的变化，
就不能进行劳动，要想生存下来并发展下去是不可能的。在这时候，不一定有语言在一起
发生是可以想象的，如果没有思维是不可思议的。恩格斯说："首先是劳动，然后是语
言和劳动一起成了两个主要的推动力，在它们的影响下，猿的脑髓就逐渐地变成了人
的脑髓。"恩格斯明确指出劳动在语言之先，而劳动不可能没在思维，可见思维先于语
言，没有语言的思维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存在着。
从语言本身的发展来看，思维在先，语言于后。有些民族的语言，如苏丹语，比较
落后，同一个单音节词，可以指某一事物，也可以指某一性质，还可以指某一动作，正
如手势语中"打"一词，可指打的动作，也可以当成名词"打击"一样。他们用"太阳
坐的地方"表示西方这一概念。用"给他烟草"表示别人对他的友好。不说白人虐待
他，而说"他打他"、他们总是用个别的东西代替一般的东西，用具体的、有形象的东
西代表抽象的东西。他们对所要表达的思想是清楚的，但却缺乏恰如其分的语言外衣，
语言比之于他们的思想落后得多。
从词的发生上来看也是如此，一般说总是先有具体事物出现，人们了解并懂得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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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本文所说的思维包括思维过程（思考）和思维的结果（思想）。本文所说的语
言主要指语言的诉述方面（包括默默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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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事物，当需要把这种认识固定下来，传给他人时，才产生了表达这一事物的词例如，
先发现了电波，造出了传播电波的机械，而后才有"无线电"一词，表示不用电线即可
传送的电能器械。先造出了与飞艇不同的东西--飞机，而后有"飞机"一词出现，表
示能飞的机器这种思想。先有王、张、江、姚及其罪恶事实，而后有"四人帮"一词。
其次，从语言的个体发生上讲，人们总是先掌握语言所表达的思想内容，后掌握表
达这一内容的语言形式。儿童掌握语言时，先对某事物或现象进行了解，在认识和理解
的基础上，再掌握代表所认识的事物或现象的词。先认识到某事物具有某种性质，认识
到事物或现象之间具有某种关系，才能掌握表示其性质或关系的句子。只有这样，才能
在必要时把所认识的内容用语言表达出来。儿童在掌握"一样多"这一概念时，他必先
在脑子里想清楚什么情况是"一样多"，事物之间呈现一件什么状态、处于一种什么关
系就不是"一样多"，只有达到这种程度，才能向别人正确表述自己所见到的、听到的
或所想象的"一样多"。例如，聆聆爸爸问她"你姐姐要了两块糖，你要几块？"回答说
"要和姐姐一样多"，当给她一块糖她嫌少，要求增加一块时，才有可能说她对"一样
多"这一概念有了认识。如果给她一块她就满足了。或要求再增加两块才合要求，说明
她不理解"一样多"这一概念。
在儿童身上常常可以看到思维和语言"脱节"的现象，他所说的话不能畅快地表达
思想，别人听不懂或听起来感到别扭。例如，"老师！我第一名吃完""我看见一个开
饭"，"我爸爸上北京买的摆的那个"，如果说这几句话勉强可以听懂，那么"我躺周
老师，周老师躺我头上"，就难解其意了。这句话所要表达的情景是，杨梅偎在周老师
怀里，周老师的面颊紧贴着杨梅的头。无疑杨梅在讲这句话时，她对所表达的字物间的
关系是思考清楚了，先有了思想，后寻找表达思想的语言。可是在她脑子里缺乏"偎
在"、"面颊""贴着"等词，只能以她所熟悉的"躺"表示，说明语言是落后于思想
的．
有的人可能提出两点疑义：
第一，可能说你举的例子算不得思维，只是一个简单的句子，从逻辑上说只是一个
判断。我认为应当算作思维，因为儿童在讲这些话时，先要懂得、理解这些概念，比如
需要知道"第一"是什么意思，而"第一"这个词是对同类事物进行比较、舍弃非本质
属性、进行抽象活动的结果，而这些活动本身就是思维。
第二，或许有人说，儿童在思考时，就是用那种有缺陷的语言进行思考的，不完善
的语言充当着儿童思维的外衣，因此，思维离不开语言。
之所以提出这个问题，是由于混淆了思维内容和表达恩维内容的语言形式。从思维
内容上讲，例如"我第一名吃完"所代表的那种状况、情景，已被儿童认识了、理解
了，并且不会随着知识经验的增长加深其认识了，对思维内容的认识已经完成了，另方
面从语言表达上说，"我第一名吃完"，已把当时的思想表达出来了，只是表达得不完
善，思维穿上了不合体的外衣，它将随着儿童知识经验的增长不断加工改造，日趋完
善，最后加工出各式各样的、对表达同一思想都很合适的外衣，如"我第一个吃完"，
"我最先吃完"，"我吃得最快属第一""第一个吃完的是我"……。可是思想完善于
先，语言完善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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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不完善的语言还可追溯到更早的时期，当儿童会说"妈"这个词时，这个词被
广泛地应用着。他渴了叫"妈"饿了也叫"妈"，倾身倒叫他妈，要妈抱他时，也用
"妈"一词表示。继而学会说"拿"如果他一边用手指向某一物体，一边说"拿"，可
以表示"我要去拿"，也可表示"你给我把它拿来"。这时，虽然还不了解"我"，
"给我"的明确含义，但如果你把东西拿给别人，他会表示不满，可见他脑子里产生的
观念的东西是先于语言而存在的。
不但在儿童身上产生思想的过程找不到任何语言痕迹，在成人再上也屡见不鲜，有
时思想已经产生了，却难以用语言表达出来，反倒是别人讲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自己只
好点头称是。
例如，有的人在看戏时，情不自禁地说："真好！"但却说不出所以好的道理来。
当别人从演员的外貌、演出技巧、剧情、伴奏和道具等方面-一说明其所以好的原因
时，他却认为说出了他想说而说不出来的话。
看戏时，由对具体形象的感知（特别是舞剧、哑剧），得出"好"的结论，显然要
通过思维才能完成，而这一思维过程看戏者自己却意识不到,很难说清楚由什么样的语
言参与，相反，要用语言表达它，反而要经过紧张的"翻译"活动，需要认真选词造
句，编排出说话顺序，分出层次条理才能表达清楚。常常有些人产生了某种思想，反复
向人解说，但却说不清楚，缺乏表达这一思想的语言，如果说他产生这一思想时是离不
开语言的话，怎么会说不清楚呢？
语言是表达思想的，但并不是任何思想都可以用语言准确地表达出来，我国劳动人民
所积累下来的词汇中，有许多词可说明这个道理，如"只能意会，不可言传"（传不出
来），"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至于什么滋味，能体会到，却难表达清楚"，"相视
呆立各无所言"（说的是一对情人相互倾慕，从来没有机会向对方诉说，在多年未见之后，
突然在深巷中相逢）"人有百口口有百舌不能名其一处也"，还有些词要通过人们的想
象，词只给人勾划出大致的轮廓，如"含情脉脉""文质彬彬"、"飘飘然"、"栩栩
如生"、"悠然自得"，这说明，思维是丰富的、生动的，语言是拙劣的，语言和思维
之间存在着一定的距离。
最近语言学中出现了两个新概念，一个是"深层结构"，一个是浅层结构"，"表
层结构"指能被感知的东四，"深层结构"不能被感知，是凭间接材料假定其存在的东
西，"深层结构"被认为是"表层结构"的基础。一个"表层结构"可以同两个不同的
"深层结构"相对应，如"The shooting of the hunter。"，这句话有两种解译。
"猎人射击"和'谢击猎人"；"张三和李四碰了头"可以表示迎面相逢，也可表示俩人
头部相撞。相反，两个不同的"表层结构"可以和一个"深层结构"相对应，如"IIp。XOll
yr。Te。H"（教帅的到来）和"yrH。。。。。pH。HJI"（教师来了），两个"表层结
构"都有施事者（Yo。，。。…和动作伯pH。Oil和。叩。。e…，"深层结构"是同一
个。从语言和思维的角度去看，"深层结构"可看作思维，"表层结构"相当于语言。
对"深层结构"和"表层结构"间的关系，不同学派有不同解释，生成语言学派认为二
者之间存在着生成关系，这种生成要借助于一套转换规则才能由"深层结构"生成"表层
结构"，可见有些语言学家也认为思想的东西是先于语言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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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就聋哑人来说，谁都不否认他们从小就能思维，但他们并不一定从小就有相
应的语言，可见没有语言的思维是存在的。
主张思维一定伴有语言的人，常以这样的事实为根据，那就是人们在思考时，有关
言语运动器官的肌电将处于活跃状态。不少人从事这方面的研究，结果表明在进行不同
的智能活动时，如心里数数，解算术题，儿童的舌部肌电显著增强，任务越困难，增强
越显著。经过口语和指语训练的聋哑儿童，在进行不同的思维活动时，其舌肌和手部肌
肉的冲动增强，任务越容易，肌电强度越小，甚至记录不到它的存在。也有的人用人为
的办法，比如用牙咬住舌，限制它的活动，会影响思维的正常进行，他们据此认为，思
维一定要有语言参加。
持有这种看法的人，也是把思维同表达思维的语言等同起来了。事实上有很多患者
因病切除了喉舌以及其他与言语活动有关的器官，虽然表达思维的语言能力丧失了，但
却照常思维。
在苏联心理学界流行着"内部言语"这一概念，有的人用记录肌电的方法研究它；
有的人用"内省法"说明它，说它具有压缩性，具有语法结构的简括性，具有谓语化倾
向，有人说具有主语化倾向；有的人根据解剖和生理学研究成果推论说："一切言语
动觉刺激在内心中是《有声》的，回为对思维者本人来说，即使在言语运动极度被抑制
的条件下,内部言语仍旧是与听觉言语刺激联系着的"。这样一来，"内部言语"就不
仅指"默默自语"、"不出声的讲话"了，而是泛指大脑皮质视、听及动觉言语区及其联
合活动，思维同语言的关系问题，变成了思维与大脑皮质语言区活动的关系问题，当然
要回答离开与言语有关的大脑皮质各区的活动能否思维，比离开语言（指声学方面、运
动方面）能否思维要复杂得多了。
又其次，动物也有思维，但动物却没有语言。恩格斯曾指出："它们（指动物）的
思维从来不会被语言的强制性干扰弄得模糊不清"，"整个的悟性活动，即归纳、演
绎，以及抽象……分析。…·综合＂…·是我们和动物所共有的。"
巴甫洛夫认为狗的大脑两半球所实现的对刺激物分析和综合的某些形式，可称
为初级的、具体的思维。
由拉施里和苛勒做的"调换实验"，说明动物具有一定的概括能力。实验是这样做
的，先训练动物在一定深度灰色作标志的箱内取得食物。动物面前置有甲乙两箱，甲箱
以一浅灰色纸片作标志，乙箱以一较深灰色纸片作标志，两箱位置经常调换，但食物总
是放在乙箱，甲箱被移去，代之以有一更深色纸片作标志的两箱，它一般仍选择两箱中
较深灰的一个，即选择丙箱，而不对原来那个特殊的乙箱作反应。
继拉施里之后，有人对白鼠进行这样的实验，有三个门都是由木条钉制的，其中两
个门的木条方向一致（木条皆呈横向，或皆呈竖向），另一门木条的方向与其他二门不
一致，三个门的位置经常调换，经训练后，白鼠可直接钻木条方向与其他二门不一致的
这个门。
黑猩猩能相当快地学会把两只木箱叠在一起取得挂着的香蕉，还可以把两根竹竿接
在一起取得食物。有人证明,白鼠也会使用工具 ，它可以拉动滑轮上的绳子，把梯子吊
起搭在一个平台上，然后顺着梯子爬上平台，再拉动绳子把梯子搭在更高的那个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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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以便爬上去取得食物。显然这种思维没有语言。
目前流行着的关于思维的定义，把语言作为思维的必要条件，不但否定了动物有思
维，而且把一部分人（聋哑人和失语症患者）排斥于思维之外，大大缩小了思维这一概
念的外延，因此是不妥当的。
以语言作为思维的必要条件，就否定了人和动物在认识过程方面的共同性，也否定了
正常人和失掉语言能力的人在认识方面的共同性。诚然，正常人和聋哑人在认识速度和
可能达到的认识水平上是有很大差别的，但有语言的正常人同聋哑人在认识活动方面的
差别，比起聋哑人同动物间（都没有语言）的差别来，应当说只是量的差异。然而以语
言作为思维的标志，就把正常人同聋哑人的认识能力完全对立起来，把聋哑人的认识能
力同动物的认识能力等同起来，这是极不合适的。事实上，聋哑人虽无语言，他们同动
物在认识能力和可能达到的认识水平上的差别，同他们与正常人之间的差别要大得多，
他们的认识能力和可能达到的认识水平接近于正常人而同动物相差悬殊c
最后，神经生理学关于语言机制的研究以及临床上对失语症患者的观察，也说明思
维不一定需要以语言为外壳。
藩菲尔德（Wilde， Penfleld）在给患者作手术时，在病人意识清醒的情况下，以
电刺激他自己标号为27的那个区域，同时给患者看一张画有树的图片，患者说不出树的
名字，但心里却知道它是什么，当电极去除之后，他立刻能说出来，可见心里明白说不
出来的情况是客观存在的。英国神经生理学家H·海德（Herry Head）对失语症进行分
类。第一类叫口头言语缺陷（Verbal Defect），这类患者虽然丧失了以词表达思想的
能力，但他能用简单的口语判断"是"和"非"，并力图用表情表达自己的思想，他能
看懂文字，并能听懂其他人给他的指令。如果认为思维一定以语言为外壳，那么对这种
患者的表现就不能作出满意的解释。fi．K．卡别良斯卡娅在题为"感觉性失语症患者听觉
分析器的实验研究"一文中指出"甚至在深度言语缺陷的情况下，仍保存着某种形式的
抽象和概括。"（《心理学问题》俄文版1956年第二期）。有人记录了这样一个病例，
一个患者对病房的熟人说．"Haa。。na H。。。aeBHa。。。。op。。opott 3。a。"（希
望尼克拉也夫娜医生二层）意思是要说"Bac3o。e。。o。，op。a。，open aTa。"（医
生叫你到二层楼去），可见语言混乱了，思维尚清楚，语言不是思维的外壳。
另一方面研究和观察表明。有时有语言存在却缺乏相应的思维。H．海德所描述的
语义缺陷型（Se。a。tie D。fectj失语症就属于这种情况，这类患者讲话时字句消楚，
可叫出物体的名字，能理解个别词和句子，＿可是他却理解不了他所听到的话的一般意
义。他讲话常常"越轨"，好象忘了他开始讲的是什么。还有的人观察到一些患者可模
仿别人讲话。但却回答不出别人提出的问题。
根据这些事实，我们可以做如下推测，当患者字句清楚地讲话时，他的大脑皮层的
言语区一定在活动着，可是患者却象正常人说梦活一样，自己不理解说的是什么，这说
明人们对语言意义的理解同支配言语器官进行活动，在大脑皮质中不是同一过程，否则
为什么自己讲话却不能理解呢？这也说明，有语言这个外壳存在时却不一定有思维内
容，尽管思维和语言在通常情况下是密不可分地联系在一起的，但在一定条件下可能各
自独立进行活动而不需要对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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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十多年来。由斯派瑞（R．W. Sperry）所进行的关于"割裂脑"的研究，对弄
情思维和语言的关系是有一定参考价值的。
所谓"割裂脑"，就是切断大脑两半球的联合纤维--一胼胝体，使大脑两半球分别
进行活动。有人在做了"割裂脑"手术的患者身上作了这么个实验，用速示器在患者的
右视野以0．2秒的时间呈现一个词，这个词即投射到患者大脑的左半球，患者可以说出这
个词是什么，如果使之投射到大脑右半球，则说不出这个词是什么，这说明右侧大脑半
球与语言活动无关。更为有趣的是，如果用两张不同的画，同时让患者去看，一张使之
投射到大脑左半球，一张使之投射到大脑右半球。如果让患者用言语回答着到了什
么，他回答看到了投射到左半球的那一张，如果让他在几张画中指出那张象是他看过
的，他指出投射到右半球的那张。可见左半球与语言有关，右半球虽能认识那张画却叫
不出名字来。临床观察发现，有的患者大脑右半球损伤，虽能说出所在病院的名称，却
找不到他所住的房间、病床，也认不出熟人，这种患者虽能准确说出所询问的时间，如
某年某月某日，但让他看到窗外的阳光，光秃的树木和雪堆时，却分辨不出白天还是夜
晚，是晴天还是阴天，冬天还是夏天。相反，左半球受到损伤的病人，尽管记不得病院
的名称，年月的名称，却能分辨出种种直观的情景。这进一步证明，关于事物的名称和
语言表述与左侧大脑半球有关，右侧大脑半球同直观地、形象的理解有关，这时没有语
言的参加，它也可以进行认知和初步的判断。-
苏联心理学家鲁利亚假定大脑皮质存在着言语信息编码的词形装置。此装置位于中
央后回和顶枕部的言语区，此区若受损害，则利用同形变化规则的能力就受到破坏。还
假定额叶存在着言语信息编码的句素装置，这个部位著受到损伤，患者组织连贯的、扩
展的句子的能力将受到破坏。然而组织连贯的、扩展的句子，这已属于思维的范畴了，
鲁利亚把这些活动都归结为言语器官的功能，实际上是把思维归结为语言，把思维溶化
在语言之中，以语言代替了思维，最终等于取消了思维。
神经生理学的研究表明，大脑皮质中与语言有关的主要区域，它们各自的功能是不
根同的，在正常情况下它们的活动是密不可分地联系在一起的。苏联心理学家倾向于把
"内部言语"看作是言语中枢的联合活动。实际上思维活动当然与各言语中枢的活动
密切相关，但若把思维等同于各言语中枢的联合活动也是不妥当的。据神经生理的研究
表明，额叶与确定目的、产生动机、规划程序有关，而这本身就是思维活动。究竟思维
的生理机制是什么，有待进一步研究。但不能把思维归结为语言，认为思维一定以语言
为外壳是缺乏根据的。
参考文献(有些参考文献是俄语故扫描错误多)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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