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外科
                              阎克乐
     心理外科作为一种治疗手段, 在美国引起了激烈争论。 且不说它的效果如何, 单从字面上
讲这个词就不甚得体, 确切地说应当叫做精神病的神经外科(psychiatric neurosurgery), 或
叫做功能性神经外科 (functional neurosurgery)。
    1935 年夏天在英国的伦敦召开了第二届国际神经学代表会议, 会上札考布孙(Carlyle 
Jacobson) 宣读了一篇论文, 内容是他和他的同事在黑猩猩身上做了一项实验, 他们把动物双
侧大脑皮层的前额叶区加以损毁, 结果发现动物的延缓反应受到了影响。 这里需要说明两个问
题, 一个是前额叶, 所谓前额叶是指中央前回以前的额叶部分, 而不是指额叶之前的部分; 另
一个问题是延缓反应, 所谓延缓反应是指条件刺激和无条件刺激之间的时间延长的意思, 也就
是说当条件刺激出现之后较晚的时间才出现无条件刺激。 比如说当灯光出现后两秒钟给动物吃
食物, 当这种条件反射出现之后, 将灯光出现之后到出现食物之间的间隔加以延长, 比如说当
灯光出现之后四秒钟才给动物吃食物, 这就是条件反射的延缓, 实验证明当动物前额叶受损伤
之后, 这种条件反射的延缓就要发生困难。 扎考布孙在报告中描述了一个名叫贝克 ( Becky)
 的黑猩猩, 在过去每当它做错实验之后, 就大发脾气、不合作。 但当它做了双侧额叶手术之
后, 变得驯服起来, 虽然它在实验中犯错误的次数增加了, 但它对错误的情绪反应却减弱了。 
一位名叫矛尼斯 (Antonio Egas Moniz)的葡萄亚外科医生和精神病学家, 被扎考布孙的报告所
吸引, 他想到如果那些难以管制的精神病人能够象做完手术的猴子那样就好了, 他决定在精神
病人身上试一试这种手术, 那年冬天他和他的同事在病人身上做了第一例额叶离断术。 当初他
们采用注射酒精的方法, 使前额叶和其它脑区的联络纤维加以凝固, 后来他们为此手术发明了
专用工具叫做 (lucotome)。 此年即 1936 年, 他们以引人注目的词句报告说, 大多数病人的
情况得到了改善。
    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 有两名美国人一个名叫富瑞曼 (Freeman),  另一个名叫瓦茨 
(Watts) 的外科医生, 将矛尼斯的手术加以改造引入美国。 最初只为容易激动的具有强迫观念
的精神分裂症患者做手术, 后来对其它一些精神病患者也做了这样的手术, 从 1936--1950 年,
估计有五万病人做了前额叶离断术, 而富瑞曼本人就做了三千五百多例。
    后来额叶离断术的副作用明显地表现了出来, 以致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据观察许多病人变得
情感淡漠, 很象扎考布孙报告当中那只名叫贝克的黑猩猩的表现, 另外一些病人丧失了安排长计
划的能力。 做了额叶离断手术的病人, 乍看起来似乎智力没有丧失, 但一些人在处理社会问题
方面受到了损害。 哥伦比亚大学和一些医院先后制定了对病人进行评价和测量的标准, 这些标
准和起来称为哥伦比亚--哥瑞斯通方案 (Colunbia Grestone Project), 这些评价方法公布之后
, 额叶心理外科手术在 1949 年便不那么兴旺了。 人们对已经做过心理外科手术的患者进行了
研究,其中一些人做了额叶部分切除手术 (topectomy), 另一些人只是将前额叶通向其它脑组织
的纤维加以切断 (lobotomy)。 这项研究被试较少, 只有 19 个人, 对照组也只有 13 个人, 但
是由于参加这项研究的心理专家和医务人员很有明望, 因此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正如瓦林斯坦 
(Valenstein) 1973 年所指出的那样, 哥伦比亚--哥瑞斯通研究报告中认为, 这种治疗方法对人
们的危害, 不在于它有无效果,精神病人经过心理外科治疗之后, 有些病人症状改善了, 不能说
这种治疗方法没有效果, 也不在于说它会不会给人带来终究永久性的缺陷, 而在于研究者找不到
任何证据, 说明这种手术会产生显著的可预料的结果。 当本世纪五十年代中期, 第一种治疗精
神病的药物问世以后, 该手术便急剧减少。 目前该手术仅适用于慢性疼痛, 以及对其它药物无
效的顽固性抑郁症病人。